訪古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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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雄活 黎志道醫生

(一) 前言

時維五月,紐約的天氣卻還有點微寒,正是旅遊的好時候。我們在這個現代化繁榮的都市,組織了一次為時十二天的訪古之旅。這次的旅行是由廖康同學組織的。旅程是從紐約出發乘飛機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 (Istanbul),再上船經博斯布魯斯海峽入愛琴海到幾個愛琴海的美麗島嶼,再南下穿過地中海到亞歷山大和開羅,再轉到希臘西北的哥夫,然後再到希臘首都雅典,行程越萬里,經歷美歐亞非四大洲。同行的有廖康夫婦,黎志道夫婦,黃雄活夫婦,黃永康莫蒙注夫婦,歐啟超周佩儀夫婦,陳仕楨陳美玲夫婦,周健儀夫婦,黃鳳娥,陳翠娥,徐如城及三位親友共廿人。

(二) 歐亞接合點的伊斯坦堡

在19號的中午時份我們到達了伊斯坦堡。這個古城本名君士坦丁堡,是東羅馬帝國(又名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公元1453年被土耳其人攻陷改名為伊斯坦堡,並建為奧斯曼帝國的首都。這個古都城橫跨歐亞二洲。博斯布魯斯海峽在市內穿過,有一橋飛架其上。橋的一頭是亞洲,過了橋另一則是歐洲。博斯布魯斯海峽是黑海的唯一出口,所以地位重要,人口有一千三百萬。它不算是一個現代化城市。建築物在海峽兩岸依山而建,沒有摩天大樓,遠望過去可見散在著許多很容易辨認的圓頂及其旁樹立宣禮塔的清真寺,突顯這個城市的宗教色彩。街道看來相當清潔和有秩序。人也相當友好。我們到的那一天,建築物大多掛出土耳其的國旗。許多店舖休息。原來那天是土耳其的國慶日放大假。我們專程去參觀這裡著名的藍色清真寺,因室內牆上裝飾磁磚色澤而得名。高大的圓頂由四根大圓柱支撐著顯得寬廣的室內莊嚴肅穆。藍色清真寺的對側為聖蘇菲亞大教堂後改為清真寺。1935年再改為博物館。外觀也是十分宏偉的建築,因當日不開放故未能進去參觀。

(三) 古城以弗所 (Ephesus) 巡禮

在20號下午三時遊輪起航離開伊斯坦堡,穿過海峽,在黎明的時候停泊在愛琴海東岸土耳其的 Izmir 島的 Smyrna 市,使徒保羅曾在此建立教會。現為土耳其第三大城,氣候宜人,晨風的吹拂和清澈的愛琴海水,賦予我們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感受。離市區約四十公里處有一世界著名的古城遺址名為以弗所 Ephesus),為古希臘人所建。在三千多年前曾經繁榮一時。在公元七世紀曾毀於戰爭後又再重建。城內面積有九平方公里。經歷了七百年後,在公元17年又再毀於地震。其後又重建恢復興旺。那著名的圖書館就是在第二世紀興建的。這個城鎮在羅馬時代曾佔十分重要的地位。

使徒保羅於53 – 55二年多的時間在這裡傳福音並建立教會。在聖經新約啟示錄書所提到的七個教會第一個便是以弗所(Ephesus)。公元269年被哥特人入侵。第五世紀又被阿拉伯人入侵而開始衰落。至14世紀其海岸逐漸被 Kaystros河口流出的沙泥堆積,日積月累把它的出口堵塞了而使它離海岸越來越遠,變成一個內陸城鎮,經濟貿易衰退,變成了一個小村鎮,終於被完全廢棄。當我們踏入這個古城遺跡,舉目一望盡是一片殘存於荒野山坡腳上的斷柱殘垣,勉強可以辨認的只是石屋的門面。沿著過道二旁是排列著整齊但高矮參差已斷成一截截的古羅馬式有雕紋的圓可柱子,使人感受到昔日曾經是一條相當寬闊又頗為堂皇的大道。在山腳上可見有石砌的拱門及依山而建的可級依稀可辨認為劇場,競技場地。再往前行通過了一條平滑的石板道隨地勢而斜下在峭壁處則有石級。石板路的兩旁盡是已破壞難以辨認的石屋。其中一間 “The Temple of Hadrian” 經過修理,可見門楣上和牆上一些精美的雕刻。路之將盡見一小廣場,其左旁赫見一座氣勢磅礡壯觀高大的二層石門樓。正門幾條大柱之間共立著四個女性雕像,分別名為 Sophia (Wisdom智慧),Episteme (Knowledge學問),Ennoia (Intelligence聰明),Arete (Virtue美德)。除門樓外其本身的建築已盪然不全矣。這個門樓就是昔日圖書館的遺跡,現今已成為這個古城的地標。至於曾列為古代世界七大奇蹟之一的亞底米斯神廟 (The Temple of Artemis at Ephesus) 則已盪然無存,連廢墟也找不著了。這九平方公里的古城遺留下來的只是一小部份。它給我們一個想像的空間。站在這古城的遺跡裡透過時光的隧道,聯想 2 – 3 千年前這個用石頭建起來的古城繁榮,也只因是石頭才能遺留給後人蛛絲馬跡去追尋。歲月無情的滄桑變幻,這一片廢墟靜靜地站在歷史的長河上,訴說著人類在歷史上曾發生過的故事。逝者如斯,歷史滾滾向前,不為過去悲嘆,不為未來徬徨,我們只能緊跟時代向前。

(四) 希臘文化遺跡聖島Delos

次晨船停泊于希臘的米島 (Mykonos),這裡被譽為希臘的人間天堂。沿著山腳弧形的海岸建起藍白相間的房屋店舖(多為二層)。清潔而又狹窄的街道,人車互讓,沒有汽車鳴笛的聲音。藍天白雲配合著清澈的愛琴海水,構成了一幅天地合一和諧幽雅的立體景象。離這個島約30分鐘的汽船航程有一個 Delos 小島。它被認為是希臘文化遺跡的聖島,是希臘神話裡阿波羅神和亞底米斯女神的出生地。在公元前167年曾是愛琴海經濟文化的重鎮,亦曾是奴隸市場,但經歷了多次戰爭的殘酷破壞,再加上海盜的搶奪及漫長的歲月侵蝕,卒成廢墟,但還保留著許多殘缺不全,大小不一的各式石雕。每一石雕好像都訴說著一個歷史上的故事。除了在廢墟上殘存的石雕外,附近還有一個展覽館陳列著相對完整的大小石像,只有特許的歷史學家才可以在這裡過夜作研究,其他的只能作匆匆的過客。我們對歷史的知識有限。對石像沒有研究,也沒有興趣,所以只能做匆匆的過客。我們也不會想到希望在這裡過夜呢。

(五) 山頂城鎮 Santorini

次晨船又靠希臘的聖多里尼島 (Santorini),從船上望向小島全部房子都是白色,建築在300公尺高的峭壁頂上,就像山頂上戴上了一頂白色的小帽,可以說是一個山頂小鎮。我們坐纜車在接近垂直的角度上到山頂(也有之字形的山路騎驢上去)。從山頂望過去上有蔚藍得出奇的天幕抺上些彩色斑斕的雲霞,下有愛琴海似晶瑩藍寶石的海水襯托著,構成一幅令人陶醉的景色,是脫離了塵囂的世外桃源。在潔淨的橫街窄巷中有各式各樣的店舖林立。擠擁的來往著世界各地的遊客。農產品很貴。我們看到一小籃燈籠椒標價是4.5歐元一磅。在山頂路邊轉角處有一咖啡亭,我們在那裡休息及嘆了一杯有特色的希臘咖啡,約2.5安士一杯,是帶有咖啡渣的,每杯1.80歐元,算是最便宜的飲品。我們在等候坐纜車下山時因候車人太多,等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同行的徐如城(我們高班的霍兆玖同學夫人)利用這個時間大談狗經。她家中養了隻小狗已成她家中孫輩成員,可說是半人半狗了。大家(包括玖嫂)即興集體創作了一首打油詩,名曰“玖狗歌”。(玖即是霍兆玖。他的夫人我們稱她為玖嫂)。歌曰:

阿玖本不愛狗, 父母取名阿玖。 
玖嫂非常愛狗, 命中註定嫁玖。

阿玖本不愛狗, 但狗中意阿玖。
玖嫂不能離狗, 最終阿玖養狗。

嫁雞隨雞, 嫁玖隨狗。
如要活到99, 快D養番隻狗。

這是我們這次旅行的一個文娛活動小插曲。

(六) 希臘 Minos 皇宮遺址。

次日船南行到希臘最大的島嶼克里特島 (Kreta) 最大的城市 Iraklion。遠在三千年前,其國王在希臘神話中被稱為米諾斯 (Minos)。當年以精美的皇宮建築,陶器,工藝,壁畫而著名于世。有稱為米諾斯文明。它是愛琴海文明的重要組成部份。我們登岸後乘出租車前去參觀這個著名于世的三千多年前的皇宮遺址。我們入皇宮的正門後展眼望去在一片廢墟的景象中見昔日建築遺留下來殘根中在現今努力的修補下,隱約可辨各大小宮殿,廳堂,庫房,地窟等。據介紹房間有1,500間,有樓高五層的建築具迴旋樓梯,但現只遺一座二層的一角。牆上的壁畫看似是現今補上去的色彩。宮殿之間梯道走廊曲折漫迴。皇宮的面積2.2萬平方公尺。由於遊客太多,而時間太少,我們只能跑馬看花。古今中外的帝皇一旦權力在手,無不興建奢華的宮殿以享受或自掘墳墓以求再世為皇。昔日中國的阿房宮已了無蹤影,無實物可尋,只留下文人的誇張描述,而這個三千年的皇宮還有跡可尋,使人們去想像這個小小的國度中當年皇宮的豪華氣派,去領略愛琴海的古代文明。據一些考古學家的考據說米諾斯文明是一夜之間突然終止的。因為在其鄰近的 Santonini 在大約三千五百年前遭受了一次地球近一萬年以來最大的一次地震。這個本是圓形的島中央大部份沉入深海只剩下東邊的半月形地帶,中間只剩下一個小島。這強烈的地震並引起大海嘯,一下子就影響到米諾斯,把發展到相當高度的米諾斯文明消滅了,只剩下目前的廢墟。幾千年的時光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也是一個漫長的歲月。整個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是一個非常艱辛的過程。

(七) 來到埃及

離開了 Iraklion 船向地中海進發,從北向南經一日一夜的航行早晨已泊埃及的亞歷山大港。它是一個相當繁榮和比較現代化的城市。原來的 Cleopatura時代的老城已沉下海底去了。我們從碼頭乘旅遊車穿越這城市上高速公路向開羅的基薩 (Giza) 進發。公路兩旁盡是平原及部份是沙漠地帶。路旁有疏落的平房及小型的清真寺。當車進入開羅市後,轉眼即到基薩。從一片沙漠的地帶中赫見巍峨矗立著三座大金字塔。

這是埃及第四皇朝公元前2670年開始依次的三代法老(皇帝)建下來的。其規模及高度從大到小。此後各代表法老王陵墓的金字塔在其它地方陸續建起了八十幾座,但都沒有超過這三座的高度。這座最大的金字塔為胡夫金字塔 (Kaufu) 高147公尺(現為137.2公尺,因長年風沙侵蝕所致)。四面正對東南西北。四邊底部為230公尺。佔地五萬二千平方公尺。石塊為230萬塊,平均一塊重2.5噸。最重的為50噸。總重量為650萬噸。塔的四邊向上傾斜51.59°。據歷史學家考據,當年建這座金字塔是用了三十年的時間,每年十萬人建成的。憑著這些數字在我們眼前出現的是一座驚人的,無可比擬的巨型建築。它的宏偉使人心弦振盪。它是人類歷史上的世界七大奇觀現在之僅存者。以其準確的東西南北方位,高超的極限斜度,巨大的石塊搬運,使現今的科學家無法解開昔日興建的謎團。其次一座是哈夫拉金字塔,建於公元前2465年。他是胡夫的兒子。他的塔比胡夫的矮三公尺。它的面前有一巨大的人面獅身石雕,高20米,長50米。據說法老哈夫拉為了使他的形象永存於世,利用建金字塔剩下的一巨石塊建造成此獅身人面像,頭部是按照哈夫拉的面目雕刻,現人面的鼻子已被損壞。

我們在讚與嘆的心情離開這金字塔的沙漠地區,轉入開羅市郊的凱悅酒店進自助餐。在酒店的門口我們仍清楚地看到金字塔的雄姿,頓時又覺得金字塔現在不是孤單的站在乾涸的沙漠上,因開羅市區面積逐漸擴大,所以金字塔離市區越來越近。

古埃及人在埃及建立起幾十座的金字塔,它們靜靜地剷屹立了三千多年。它們訴說著埃及的古代文明已進入很高的水平,也訴說著耗盡了人力物力和財力,想想過去,看看今天的埃及,它們給埃及的後人帶來了甚麼呢?我一時也迷惘起來。

離開了大金字塔,午餐後我們進入了世界著名的開羅博物館。入館前檢查甚嚴。不得攜帶相機。館內古埃及的文物很豐富,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第十八代法老圖坦卡門的展室。他九歲登基成法老王,至十九歲突然死亡。他的墓地經過三千三百年後於1922年才被一個英國考古學家神奇地發現。其出土文物為世界十大出土文物之首。由於出土文物的完整和豐富引起了世界的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的興趣。又因其死因成謎,這個木乃伊又引起科學家和醫學家的興趣去探討其死因謎團,但談何容易。現今不少疾病尚難確診,何況是三千三百多年前沒有病史的木乃伊。

我們從開羅再回到亞歷山大港,又參觀了一個地下墓穴。這個墓地不大,但其精巧宛若一幢別墅。據說是近期挖地建築而發現的。從亞歷山大港再經地中海轉回希臘。登上Gorfu。這是一個很美麗的島城,氣候溫和,風景優雅。次日我們又到鄰近的一個小島 Katklon。島雖小但十萬噸的遊輪卻可以泊貼岸邊。它只有一條馬路盡是禮品店,食店。有馬車供遊客來回一趟約20分鐘,車費4歐元。每次可載十個遊客。本來也想去參觀古希臘第一次舉行奧運會的聖地奧林匹克,但因時間不夠安排只好回到船上。一夜之後船到了雅典。

(八) 希臘的國寶──巴特隆神廟。

我們登上了雅典,巴士把我們送到了預定的酒店。船上的旅遊生活算是結束了。雅典是我們這次旅行的最後一站。我們要去參觀巴特隆 (Parthenon) 神廟。它是在老城區的衛城 (Acropolis) 的西南。我們在酒店附近的地鐵站乘車前往。這個地鐵站非常寬敞而整潔。入口處見一列的石雕像,真有點像博物館。約十五分鐘車程,離開地鐵站步行不遠即望到在峭壁山丘的巴特隆神廟。據介紹它是建於公元前432年。長為70米,寬31米。由46根2米直徑的圓柱圍成。柱頭雕有花紋。據說這些石柱是略向內傾斜的。柱的中部略為粗一些,看上去是直的而實則是弧形。以曲線的建築在視覺的偏差而達到直線的美云。我們從山腳漫步而上,到了山頂拾級而上至神廟的腳下。仰望讚嘆這個神廟的宏偉建築。不過很可惜這個神廟經過二次大破壞至今其內仍架了許多鐵架在維修。

在巴特隆神廟旁還有一依瑞克提翁 (Erechtheion) 神殿亦已破殘。在其側旁仍可見六樽女像柱支撐著的特別造型。

(九) 後語

我們在這十二天的旅程中環繞東地中海四週,領略了許多世界上著名的
古典文物,體會到人類文明進步的點滴,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增加了我們大家同行的友誼和愉快的記憶。在雅典的機場上分別了。我們互相祝福,願有機會再結伴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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