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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黄天衛同学 ‘物以类聚‘ 1948年在白鹤洞培英中学高中一 ,第一次结识黄天衛同學 , 第二次1951 年同在中山医學院读医 , 除了两次同窗外 , 还有很多共同之处 , 大家都是幼年丧父 , 由寡母撫養的長子 , 爱之深, 期之切 , 有压力当个好兄長两家都是传统基督教信徒 , 没有过大發熱心 , 但守着这道至老不偏離高中时两人都细粒瘦弱 , 害羞 , 缺乏自信 , (我在壯年後長高 , 中年後才壯健) 两人都念旧 , 没有联络近四十年 , 受邀訪美, 一見如故 培英高中 1948-51 寄宿 家母忙於行医 , 我生话方面欠年長作範 ( Role Model ) , 在初中时期成積平平 , 有負 ‘寡母婆教好仔’ 的厚望 , 家母有摯友何華昌太太 , 她兒子何英華在白鹤洞培英寄宿 , 力蔫送我入培英寄宿 , 我八岁在1940 年(小學二年级) 家父去世时, 又十二岁1946 年 (初中一) 寄宿两次 , 此次雖非所願 , 不能不從 , 入学入宿有如入監牢, 每月只能在星期天返家半天… 他的母親亦抱此心 , 天衛第一次開始寄宿生涯 托鎗 高一班大部份由西关培英轉入 , 小部份由台山培英分校轉入 , 因背景方言不同 , 各成小圈子, 西关分校上來的住南樓, 台山來與其他學校轉入的 , 住木扳間房的圖書館, 我與黃天衛 , 混在自成小圈的台山話很難溝通 , 加上宿舍遠離課室, 上課鈴听不到 , 我倆因遲到三次要罰托鎗. 雖然老式七九步鎗重七斤 , 托五分鐘尚可頂住 , 十分鍾就很辛苦 , 加上在訓導主任毛教官的走廊 “ 示眾” 确是無地自容 , 天衛又細又弱未足五分鐘就哭起來, 毛教官先放他走, 我也廋弱 , 捱了十分鐘. 過去托鎗的多是” 大隻雷雷 “ “ 窮兇極惡” . 我兩個小毛虫在入學第一個月 , 因初到貴境 , 人生路不熟竟”以身試法 “ 回想起來 , 得啖笑 一群細路仔 天衛读书颇勤力 , 在冬天常双手捧一柸熱茶 , 弯着背在读书 , 好友不多而害羞 , 体瘦弱 , 绰号’ 虾女’ 之由来也 , 及至高中二搬入南楼宿舍 , 好友亦多年纪小的一群 , 有张重源 , 陈式銮 , 刘祖貽 , 陈達光 (绰号 ”蟀仔’) 等 , 入医学院又再同级 天衛不但功课好學 , 亦在音樂课吹Trumpet , 被纳入中學的銀樂隊 , 該隊在解放後巡行时 , 以白恤衫牛仔褲為制服 , 立被認為公開表達祟美 , 全队解散 , 隊員受批评及自我檢讨 , 天衛以优秀成積在培英高中畢業, 該校一度改為市六中, 開放後復名培英中学 , 乃校史一百廾多年的全國性名校 , 中山医學院 1951-56 迭读中山大学医学院 1951 年高考 , 我與天衛不约而同迭读中山大學医学院 , 因為公立大学不需另交學費 , 且可住家走學不需另付膳宿費 , 听说入学分数要求较高 , 嶺南大学医学院尚属私立贵族大学 , 学費高而入住康樂園 … 雖解放初期家庭尚好 , 但為長子的都想自己少用一奌, 将來弟妹升学不致有缺 , 在学生活 我在医学院低年级时不用功 , 後来得好友影响才知道读书好 , 天衛則一如既往 , 成积好且多次担任科代, 因我俩身体都瘦弱 , 常相约一同去举重 ‘练大隻 ‘雖然偶被人取笑或暗笑 , 雖然先天不足 , 總萛能持之以衡 , 有较好体力应付日後的驚涛駭浪 , 举重後又一同到东川路街边小食., 食一碗牛肉粥加蛋, 意作補充营养 , 不能在藍球或足球與体格發育好的同学競争 , ‘细路仔’ 们多在乒乓球及羽毛球场上比拼 , 蟀仔與虾女乃优秀的双打 , 晚祷 天衛週未参加市内基督教会的青年团契 , 常在週三與我一同到东山廟前直街杜绍基医生家参加晚祷會 , 内容不外是祈求聪明智慧 , 能堅守信仰 , 杜医生太太王雪英乃廖承志的表姐 , 参加晚祷有日後成為杜家女婿的余道智等 , 其中有一位病理生理助教杜传書 , 据云乃父為華西著名教授 , 很 誠又能引聖经互勉 , (十多年後才公開地下党員身份 , 然而他总算对事論事, 不会無中生有) 因曾参加晚祷 , 天衛在1955年肅反運动中受隔离了几天 , 总算得个青白 畢业分配 在学由國家負责学膳宿費 , 畢業由國家分配工作本亦順理成章 , 但在被分配到边遠地区 , 离鄉别井的 , 难免有充軍运配的感觉 , 有輾转尋求调回广州 , 特别在大跃进及困难期 , 文革的动乱 , 有申请去港澳與出國 , 能廝守留在分配地至今者僅少数 , 当天宣佈畢業分配会上 , 天衛是全级分得最遠 , 去西安尚有三四人同行 , 他单身出关外去大連 , 当大家拍掌鼓勵时 , 他满面通红 , 似笑非笑 , 眼眶盈淚 , 大連医学院 , 自1956年分手 , 我跌倒又爬起 , 置生死於度外 , 抵港後再遠渡重洋 , 硬着头皮由零奌再闖 ….,文革浩劫後1978年再恢復联络 , 始悉他随大連医学院下放至贵州為遵義医学院 , 窮鄉僻壤挨至八十年代 , 娶妻生两子…. 当南方广东開始開放 , 他在離家二十多年後第一次回广州 , 北方尚是蜂窩煤时代 , 广州普遍有电饭煲 , 天衛一时感触 , 不禁对电饭煲大哭 , 正是’ 山中方七日 , 世上幾千年’ , 我曾托人帶彩色电视两次 , 好好補償物質的欠缺 , 我们仍在基督教信仰中互相交通 , 因大連教会又少又遠 , 他多在私祷後自己读聖经 , 尚未敢把信仰與妻兒分享 重逢 1987 年我曾申请邝公道教授夫妇到舍下小住 , 兼遊美东 , 以後用同樣辦法 , 申请並接待了好几位同窗或友人 , 寄申请人邀请信並附机票資, 声明負責在美一切费用, 加上个人三年纳税单 , 另给薟証的美國领事一封信要求協助, 由於被邀请人的社会地位及称职, 從未遇过困难, 1992 年十一月我提前退休 , 天衛抵纽约後 , 羅辑熙特別由多倫多開車来舍下小住 , 不但在基督教信仰上有很好的交通 , 回顧各人各有过不同的艰辛 , 晞嘘不巳 , 我们又一同開車去佛罗里達州渡假 , 二十多小时車程中谈天阔地 , 好像仍是当年学生时代, 只难為了罗辑熙 , 高大身躯屈在車内 , 不易转身 , 然仍兴致勃勃 ,回纽约後又安排天衛到西乃山医学院参加消化系講座 , 安排他约見故友…. 三个月回國, 我為他準備一筆錢 , 在香港買需用回去 , 当时回國人氏多購買四转一响 (电视等) , 问天衛有何计劃 , 他笑而不答 , 神神秘秘的 , 原来早有打算 , 買两隻金戒指準備给未来媳妇 , 其馀高匯率换成現欸準備娶媳妇用 , 我也很高兴这打萛 , 天衛永远是為别人, 為家庭 , 不以自己的享受為重 荣歸 大連医学院本以為天衛一去不返 , 今按时回来上班 , 特開个欢迎大会 , 以表张 ‘抗拒资本主義誘惑 , 大義返國為人民服务 ‘ , 天衛埋头工作 , 辛勤努力 , 成為大連医学院消化糸的第一把手 , 职昇主任教授 , 自後大連医学院亦以天衛可靠, 有出國经驗 , 曾派他领隊一次去巴黎 , 一次去美西落杉磯参加学術会議 , …. 太太玉玉英任護士 , 長子黄剛後在大連医学院畢业 , 任麻醉医生 , 次子黄鋼學对外贸易 , 颇有成就 , 薄希来在大連主政後 , 引進日资與韓资, 有四綫高速公路到瀋陽 , 两小时可達, 市容壮丽 , 大厦林立 , 人受外商影响 , 衣著入时, 天衛终於苦盡甘来 息劳 天衛盡心為病人, 却忽略了自巳 , 结肠癌手術中發现已转移 , 数月内息劳歸了父家 , 因他與我们同有基督教的信仰 , 知道肉体生命以後还有永生 , 不必悲伤 , 聖经記着“耶蘇说 , 生命在我 , 復活在我 , 信我的人 , 雖然死了 , 也必復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