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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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祥醫生

我出生在一個溫馨,和諧,生活上尚能溫飽的基督教家庭.早年祖母靠幫人洗衣洗被謀生,結識了一位主內姐妹而被引領信主.以後外婆及父母親也都信了主.他們都是熱心虔誠的基督徒.我自小由祖母照顧.每當主日都要和她去禮拜堂.稍為懂事就知道了主耶穌.我受的家教頗嚴.我若做錯了事,祖母會一邊打我一邊自己流淚,最後還得和她一起跪在神的面前禱告認錯.我小學和高中都在教會學校讀書.18歲那年,明白得救真理,受洗歸主.但信主好像是“世襲”似的,不像別的弟兄自己經歷主的大愛和拯救.那時我只是一個半冷半熱的基督徒.解放初,我歷盡艱辛到廣州中山醫學院學醫.我遇到了一班熱心的弟兄(同學)帶我去廣州教會聚會,參加團契,才使我靈性上有了長進和追求.三年後第一個試鍊臨到我.我因扁桃腺炎接受手術.病理報告為“扁桃腺網狀細胞肉瘤”(Reticular cell sarcoma of tonsil).這是一種極為罕見,比癌  (Carcinoma即Cancer) 更為惡性的惡性腫瘤 (Malignant tumor).這對我無異是個晴天霹靂.我一人遠離家鄉,但又不願讓父母和祖母傷心,故一直未告知家裡,只好聽老師的話去做深部X線放射治療 (Deep X-ray therapy  或叫Radiotherapy),  以期延長生命.進行放射治療之前,又接受胸部X光透視,醫生在我左上肺發現一個可疑的圓形陰影,估計是肺部轉移.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我只有求告慈愛全能的天父.禱告中神的一句話語突然臨到我:“不要怕,只要信.”(聖經馬可福音第五章第三十六節) 禱告完後,我心中感到平安.第二天胸部X光照片報告居然肺部甚麼病也沒有.接受放射治療期間,局部皮膚及粘膜潰爛,耳後頭髮脫光,吞嚥疼痛難以進食或飲水,惡心嘔吐,時有發熱;當時尚無掛瓶點滴,只能每日由肘靜脈用大針頭推注50%葡萄糖液二次,以致兩邊靜脈都打壞了.這時教會弟兄姊妹對我非常關心,常來探視,為我禱告.照射一個多月後,在我實在難以支持時,儀器突然壞了,我的治療也算終止了.我想神已垂聽我的懇求.這是我第一次嚐試神愛的滋味,也是第一次信心的考驗.出院後我仍參加並順利通過期末考試.暑假我回家休息.家人知道我病了,但不知是何病,家人要我休學一年,但我已清楚神的拯救,並沒有休學,一直到我畢業.約七年後我一位分配到病理科的同學,知道我還好好的活著,感到驚訝,把我的切片再調出來研究,並請教授複查,認為當年診斷有誤,解除了背了七年的包袱重擔.

56年畢業後,我被分配至安徽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工作.當時安徽是比較貧窮的地方.57年反右,58年”大躍進”,我被派去大別山做巡迴醫療.接下來是三年

”困難時期”,我找不到教會,周圍都是不信主的人,個人禱告,讀經也沒有了,於是和主疏遠了,不覺中也做些不該做的事.雖然完全沒有觸犯國家法律,但在神面前是應算為有罪的.感謝主,祂不丟棄我,“因為主所愛的他必管教.”(希伯來書第十二章第六節) 63年初,我因發熱,咳嗽,胸部X光片上肺門有一銅幣大陰影,痰檢查由一位留德二級教授診斷為“雀麥細胞癌”(現稱小細胞癌Small cell carcinoma).是肺癌中最惡性的一種.我又住院做各種檢查,支氣管鏡檢查 (Bronchoscopy)  最為辛苦.當時還未有纖維支氣管鏡 (Fibre-optic bronchoscope),而是一種指頭般粗的硬銅管經口由喉部插入.由一位胸外科老主治醫生操作,胸內,外科主任都來看.你看看,我看看,再商量一下,時間就長了.喉頭痛,胸腔似要裂開,不知有多難受,但更難受的是精神上的壓力和痛苦.我還是不敢告訴家人,想不到醫院領導背著我準備向我正懷身孕的妻子發病危通知書,幸被我一位最要好的同事阻止,認為痰細胞學檢查易誤診,建議速將病理片分寄天津,上海,廣州會診.兩個月之後報告才來齊.結果兩份報告否定是癌細胞,一份說“可疑”.這樣使我又一次從癌症陰影下逃生,使我在神的面前認罪和認識到對神的虧欠,也感到神的奇妙和恩典,我反而因禍得福.安徽醫學院同意放我走.63年5月調回福建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工作和妻子團聚,回家探望父母也更近些.

65年10月響應毛主席“將衛生工作重點放到農村去”的指示,下放至永安三明地區第二醫院工作.不久文化大革命開始,我不敢公開自己是基督徒,只是暗中保存了一本聖經和一本閔南五線譜聖詩.在那瘋狂的年代,我也卷入了群眾組織參加運動,但因“站錯隊”在68年“清理階級隊伍”時就提心吊膽,多虧神的眷顧,我未曾被“揪鬥”過.我曾設想,要是我被那樣“揪鬥”,真只有“死路一條”.在逐漸恢復正常工作後,我成了內科主要負責人.由於二次“生死之間”誤診的教訓,也出自一個基督徒應有的品德,我對病人一直都是認真負責,深入細緻.為了搶救病人,密切觀察病情及時處理,經常犧牲休息時間.69年永安“鉤端螺旋體病”(Leptospirosis) 大流行,而“肺大出血型鉤端螺旋體病”(Pulmonary haemorrhagic leptospirosis)特別多,且均發生在16 – 25 歲青少年.開始時來一個死一個.當時國內沒有經驗,查國外文獻,說是應加大青黴素 (Penicillin) 劑量,因對該病青黴素是特效藥.奇怪的是劑量越加越大而病人死得越快.冷靜下來分析後,我認為是由於“鉤端螺旋體”(Leptospira spirochaete) 大量死亡後釋出大量毒素而使病情加重.因此我決定從小劑量開始,加上有抗毒作用的激素及鎮靜劑.第一個病人用此方案時,我從病人傍晚入院,一直守在病房觀察直到天明,病人逐漸好轉.此後按此方案,再也沒死過一個病人  (包括70歲老人).當個好醫生還得有不怕髒,不怕苦,不計較個人得失的精神.67年到大田奇韜公社治療流行性腦膜炎  (Epidemic meningitis) 病人.有一天,抱來一個小孩,呼吸就快停止,鼻涕口水一大堆.我正想去拿紗布擦乾淨,並隔著紗布來做口對口呼吸時,突然病童呼吸停止.這時我已顧不得骯髒和傳染的問題,馬上扑上去做口對口人工呼吸.病童最後得救了.我事後才去清洗自己的口腔和吃預防藥.遇上肺結核大咯血病人,經常來不及穿工作服,戴口罩就趕到床邊搶救.70年有一嚴重“室性心律失常”(Ventricular arrhythmia) 病人,用當時的藥均無效,隨時有死亡危險.我見文獻報導用利多卡因  (Lidocaine) 靜脈注射效果良好,但當時利多卡因只是用作麻醉藥,藥盒上用紅字標明:“禁止靜脈注射”.我強迫護士長先在我身上試驗,旁邊放了急救藥.結果靜脈注射了50毫克後,無任何意外,於是才用於病人,取得良效.我亦曾為一貧窮而危重的小孩無償獻血100毫升 (原堅持獻200毫升,但領導不同意).在此期間還經常參加其他科室危重病人搶救及院外會診,我的座右銘是:“把心放在病人上;把病人放在心上”.76年我被破格提升為內科副主任醫師,由於當時文革期間那種氣氛,我又整天忙於工作,有了成績,心內有點沾沾自喜,使我離神又遠了.神不得不給我警告.76年,我體重不及90斤,食慾不振又胃痛,去做了X光鋇餐檢查 (Barium meal examination),診斷為“疑胃賁門癌”(Suspicious carcinoma of cardia).不得已妻子又陪我去福州檢查,當時尚無纖維胃鏡 (Fibre-optic gastroscope).經謝修明教授再用鋇劑透視詳細檢查,結果是罕見的“胃上下扭轉”(Vovulus of stomach).又是一場虛驚.神使我看到,我的精力,知識和那麼一點工作成就,無一不是神的恩賜,按我的本像,不過是卑微,愚拙,無知和軟弱容易跌倒的人.我連自己的病都判斷不出,還有甚麼能耐呢?感謝主,祂除去我今生的驕傲.使我明白“有機會就當向眾人行善”(加拉太書第六章第十節) ,這是基督徒的本份.若有甚麼被人稱讚,應將榮耀歸給神.

我的大兒子,16歲就以優異的成績被中國科技大學招收入物理系學習.他自小懂事,善良.為了分擔我們負擔(當時妻子因肺結核病身體不好,還要工作和照料一家五口生活),8歲起每天清晨就去100多米外灌取兩瓶5磅開水.在中小學都是三好生,獎勵不少.不想大學時竟患了“腹腔急性淋巴瘤”(Acute abdominal lymphoma),又被當地部隊醫院盲目做了膀胱造影 (Cystogram)而形成“膀胱-腸瘺”(Cysto-intestinal fistula).既痛苦又易感染高熱.當地專家會診無法可治,學校發來病危通知,我只好接他回來.我看他不斷瘦下去;肚子不斷大起來.自己用盡一切辦法也未奏效.孩子是神所賜的,而我對他關心照顧實在太不夠.看到孩子期盼的眼光,我的心真如刀割.我搶救過多少人的性命,而我兒子偏偏患上無救的絕症.神使我逃脫三次“癌症”的危難,最後竟落在我兒子的身上.我懇求主說:“我有罪,有過錯,若能讓我去代替兒子去受苦,去死,也將非常感謝神的恩典.”兒子小時由爺爺奶奶帶大,一聽說他病了,老人家也不顧年邁體弱都趕來永安.我的大妹也來看他.我們都跪下迫切禱告.永安教會一些弟兄姐妹也常來病房代禱,並引導他信主.他自己清楚得救,也學會開聲禱告.但“神的道路高過人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以賽亞書第五十五章節九節)“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約伯記第一章第廿一節)我們只能順服.80年4月16日他去世的那一天,神藉當日的“荒漠甘泉”啟示我“地上頂好的還不堪與天上頂壞的一比.”雖然我知道他去的地方比我們在地上的好上千萬倍,但人的軟弱,中年喪子,肝腸寸斷的創傷和悲哀,叫我委實難以承受,只有主十字架上捨身流血的大愛才能逐漸撫平我心中的傷痕.奇妙的是,一直反對我信主的妻子,經過此事竟蒙恩得救,悔改信主,以後在永安教會受洗歸主,二個失喪的靈魂因而得救,實在要感謝神奇妙的愛!

休息一段時間後,80年8月,上級任命我為業務副院長,仍暫兼內科主任.我自知無此能力,多次懇辭未允,只有求主加給我力量.除了醫療,教學,科研工作外,還加上行政任務.80年代,在引進各種現代化設備和先進的診療以及培養人料等方面,大都走在整個地區前面,醫療水平也有不少提高.我主要還是當一名醫生.除永安各醫院外,外出會診是足跡遍及三明七個縣市和連城縣醫院.87年秋,永安發生一起  “暴發性鼠傷寒桿菌食物中毒 “  ( Food poisoning broke out due to murine (Salmonella) typhoid bacilli),住院人數達1,113人.我被任命為醫療搶救組長,很快制定出一個比較有效合理的診治方案,並將危重的病人集中本院由我負責.在領導和各級醫務人員,後勤人員的共同努力下,取得滿意效果.除一人於早期在外院死亡外,餘均痊癒.死亡率為全世界文獻報告最低者.十多天來的日日夜夜,難得睡上一個完整的覺.有一次實在疲勞,在家裡昏昏沈沈地睡去,忽然一個病人“變症”來叫我,妻子叫我不醒,只好用冷水洒在我臉上,使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又投入緊張的搶救工作.這多虧我妻子,她自己患了十分痛又難以根治的類風濕性關節炎,除了自己一份工作外,挑起了一家生活重擔,還要無微不至照顧我,支持我工作.科研方面我六次,她四次獲三明市科技成果獎.我還和幾個同事因發現和研究雷公藤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獲省級科技成果二等獎.國家和人民也給我不少榮譽.較大項的就有87年福建省勞動模範,88年衛生部授予的“全國衛生系統文明建設先進個人”,92年國家人事部,衛生部聯合授予的“全國衛生系統模範工作者”稱號,國務院頒發的“享受政府特殊津貼証書”,省僑聯授予的“八五期間有突出貢獻的先進工作者”,市以下單位給予的各種榮譽幾乎每年都有.自83年至97年,歷任三屆三明市,省人民代表.這期間我已公開了基督徒身份,我將這些完全歸于神的恩賜,因為“眾人以為善的事要留心去做.”(羅馬書第十二章第十七節) 只要神能因此得榮耀.眾人能因此得益處,再苦再累都應盡心樂意去做.

95年慈母因病被神接去,作為人,母子情深,悲傷久難平復.

96年初,我因吞嚥有點困難去做食道鋇劑透視 (Barium swallow examination),發現有不全梗阻 (Incomplete obstruction).我看片子很像食道上段癌 (Carcinoma of upper oesophagus),但在本院做二次胃鏡 (Gastroscopy) 均未見到癌腫.病理報告也認為是慢性食道炎 (Chronic oesophagitis).妻子細心,將病理切片寄給她當病理教授的同學看,為癌前期病變 (Precarcinomatous changes).只好再去福州檢查,最後確診為“食道上段鱗狀上皮癌 (Squamous epithelium carcinoma of upper oesophagus).這次是真的生了癌症,而且很難處理.若中,下段食道癌還可以用手術治療.上段食道癌過去只能做放射治療或化學治療等姑息治療,近來有人做手術但尚未成熟.正和妻子及她的一位侄女跪下尋求神的旨意而禱告完畢時,教會林瑞玉姊妹來探望,告訴我要去手術.因她是中段食道癌術後神使她完全痊癒.剛好一位老同事也很快為我聯系好北京一位專做上段食道癌的教授,答應來榕為我做手術.我想這是神的旨意.臨行前聖靈感動使我讀到詩篇第118篇第17節:”我必不至死,仍要存活,並要傳揚耶和華的作為.”  所以心中比較平靜地去省腫瘤醫院.術前我要求醫生盡量保住我的喉,因我還想為主作見證,還想治病救人.6月20日手術採用“食道全剝脫術”(Total oesophagectomy),以一段結腸代食道.從麻醉醒來後,心中的痛苦遠超過肉身的痛苦.以後的日子似乎更慘.凡我所害怕並求主別讓它發生的術後各種併發症,都先後發生了.發生第一個併發症吻合口瘺  (Anastomotic fistula)  的七月四日清晨主已告訴我“雖然遲延,還要等候,因為必然臨到,不再延遲”(哈巴谷書第二章第三節,即七月四日<荒漠甘泉>),可能神要我學習“忍耐”的功課.術後併發症  (Complications):吻合口瘺  (Anastomotic Fistula),組織壞死  (Tissue necrosis),縫合口分裂(Separation of suture),潰爛  (Ulceration),感染  (Infection),高熱  (High fever),肉芽增生  (Hypergranulomatosis),堵塞  (Obstruction)  接踵而來,身上經常插了六,七根管子.術後三個月瘺管未癒,滲出物流入氣管口,頸段“結腸做成的食道”完全堵塞,水都嚥不下.其間“會診”不斷,也不濟事.我身心的痛苦難以名狀.我不斷禱告.妻子更是經常禁食流淚禱告,但神的拯救還要延遲,腫瘤醫院束手無策.9月底經妻子同學(協和醫院腫瘤科主任)建議轉入該院腫瘤科,由五官科主任為主做“人工食道”(Artificial oesophagus),因他曾做過幾個十分成功.為此,先後又做了八次手術.97年春節前,醫生說“可以大吃了”.並準備拔除用以喂食的經腹部胃造瘺管  (Per abdomen gastrostomy tube),我也很高興,總算苦到了盡頭.那知別說吃,連水都進不去,醫生都十分驚訝.經胃鏡  (Gastroscope)  一看,“人工食道”底部又全被肉芽堵死.這對我打擊之大,較前尤甚.此後又想通過胃鏡用超短波  (Microwaves)  將堵塞打通.做了六次後效果不理想.第七次改用激光  (Laser).不想竟打到氣管內去,做成氣管瘺(Tracheo-oesophageal fistula),肺炎  (Pneumonia).經一個多月治療氣管瘺才閉合.此時實在山窮水盡.在醫院時,我們天天禱告讀經,稍能走動就去教會.第一次手術前,後都已將能想起的罪和對神的虧欠求神赦免,為甚麼還會這樣?今後的日子怎過?神為甚麼似乎掩面不聽我們的禱告?撒但甚至還會使我在閃念之間懷疑我一生敬拜的神是否存在?!我再次安靜下來,回憶一生,包括這次生病神給我的恩典.這次住院,我的醫療條件出奇的好,在腫瘤醫院,住的是家庭式病房,不但有衛生間,彩色電視機,空氣調節,還有廚房,冰箱.96年夏,福州特別熱,沒有空氣調節不知要增加多少痛苦.到協和醫院住的也是單間高幹病房,設備環境更好.身邊不但有妻子時時陪伴,細心照料,永安二院還特別派出13批26個護士去護理我.幾乎所有的親人,包括我91歲的父親,在香港的二位弟弟及二位妻妹,以及遠在美國的女兒女婿,都來看我.醫院領導和不少同事也不時來探望我.朋友同學,甚至一些遠在海外的同學,主內肢體,也不斷來看望我或寫信來安慰鼓勵我,從各方面支持幫助我.更難得的是家住福州的二位親家,每日要為我買各種食物,加工煮熟後,11個月天天風雨無阻地送到病房.住院醫療費花了十多萬元單位全給報銷.沒這些我過得去嗎?雖然多次瀕臨死亡,但最終命還是保住,這些都是神慈愛的手作成的!神使我明白“這事出於我”(列王紀上第十二章第廿四節).凡臨到我身上的無一不是神的美意.讚美詩第263首:“救主子民還在世間,有時難免流淚試鍊,雖然此刻不知何益,後來到家必要知悉.一生一世只管靠主,不用懼怕,主無錯誤,雖有多事還不甚明,主意盡美可以安心.”神就是愛.“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利米書第29章第11節)“我受苦是與我有益.”(詩篇第119篇第71節)“我們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哥林多後書第4章第17節)“我們進入神的國,必須經歷許多艱難.”(使徒行傳第14章第22節)但“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哥林多後書第12章第9節)“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羅馬書第8章第28節)這些神的話語極大安慰激勵了我,堅固我的信心.其實就連信心都是神所賜的.神是信實的,手術前祂應允我“不至於死,仍要存活”,但並未應允我可得痊癒.人家講“好人不得好報”.“救了不少人自己落得如此下場”.那是世俗人的看法.我的心安息下來.於97年5月初“帶管”出院.三年多來在神的保守看顧下,神讓我活得自在,平安,知足,喜樂,因為“我們若活著是為主而活,若死了是為主而死.”(羅馬書第14章第8 節)現在我每日讀經,禱告,每個主日去教會聚會,與神更親近,有更密切的交通.我口雖不能講,但可用筆為神作見證,引領一些親友來信主,還可以做一些有益的工作.回顧一生,雖然也有不少坎坎坷坷,但實在深深感到“神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詩篇第30篇第5節)並且有永遠美好的盼望!

续《神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

自1996年我因食道癌连喉切除及重建人工食道术失败,只好从腹部胃造瘘管灌食以维生之后,转眼过了12年。开始我想苦难到此为止,想不到12年来,尤其是近7年来神又使我面临更大的试炼。先是原因不明的右足走路疼痛,散步都十分艰难。接下来发现心、脑动脉硬化,冠心病(心绞痛)。再来是听力进行性减退,到完全听不到,载功率最大的助听器也仅能听到嘈杂的声音,不能与人交流,连自己的妻子也要用写字板表达语言。更苦恼的是去教会聚会听不到牧师、传道的讲道,听不到弟兄姐妹和诗班唱的赞美诗,听不到我一生最喜爱的音乐,特别是美妙的圣乐和中外名曲以及自己弹奏的圣诗。由于灵性得不到及时的供应,心灵十分软弱。鼻涕、口水、痰液因难以控制,见人时或在公共场合几乎失去人的尊严。嗅觉也丧失殆尽,闻不到花香、茶和咖啡味道。7年来我丧失了一个人应有的吃、说、听、闻、走的基本需求,甚至连感官中唯一剩下的“看”,也因患了白内障而影响视力,生活行动十分不便和无奈,生活质量极差。但这仅是苦难的一方面,更难以忍受的是身体遭受不断,有时是难的忍受的痛苦。胃瘘道因组织老化,收缩不好,致不时有胃酸和胃内容物漏出,刺激伤口破皮溃烂而疼痛,剧痛时如刀绞,叫人难以忍受。与胃连接的残留结肠,也时时作怪,使灌食都十分难受。有两次胃管断端掉入胃中,窜入结肠内几个月,好不容易经漏道用胃镜夹了出来。

我不知为什么神允许这么多苦难这么长时间地降临到我,由于人的亚当本性和软弱,我时不时会犯罪得罪神,虽然这些在世人看来不是罪,但按神公义、圣洁的要求都是罪,神的管教也是自然的,应当悔改认罪求主赦免。但神的慈爱使管教有个尽头,而我的苦难却似望不到头。我一生未做过什么大缺德的事,多数时间多在做好事,尽力治病救人,并常常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到晚年却得到这样的报应。有时难免感到灰心丧志,甚至想到自杀,特别是痛苦难忍时。但生命在神手中,圣灵也禁止我自杀,以免有辱神的荣耀。偶尔,我还有些埋怨神的危险情绪。圣灵问我:“你是谁?怎敢向至高至大、主宰一切的神发怨言?!您是受造的人,是主用十字架大爱重价救赎的人,不怕重蹈以色列人倒毙旷野的覆辙?!”。我清醒过来,神让我看到“要等候耶和华,当壮胆,坚固你的心”(诗27:14)。我谦卑地回到神面前,回想我写《神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时神对我说的话,再来勉励自己。对苦难,基督徒并没有豁免权,因主耶稣说过:“在世上你们有苦难”(约16:33)。对待苦难更应有积极的态度,“你们落在百般的试炼中,都要以为大喜乐,因为知道你们的信心经过试验就生忍耐”(雅1:2—3)。神允许苦难降临到我们身上,自有他的美意,使我们在信心和忍耐上得益,更别说“将来安显于我们的荣耀了”(罗8:18)。圣灵感动我,使我细想起来,神的慈爱和恩典并没离开我,我得癌症,术后残废又多病,能活到现在12年,是个奇迹,其实就是神的奇妙作为。神赐我有一个与我同甘共苦,在身边尽心细心,在生活和医疗护理上照顾帮助我、安慰体贴我的贤惠妻子(也是主内姐妹),她也是年逾七旬的老人,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肠易激综合症、颈椎病、动脉硬化和心律失常等多种疾病,有4次晕倒不知人事,有一次达6小时之久。但12年来她未曾因病卧床不起超过一天,因而也从未耽误我一日6餐的糊状饮食和伤口换药以及日常生活之需。没有她在,我连一天也难活下去。教会也很关心我,不时有弟兄姐妹来探家,为我祷告。不少亲友关心照顾我们,去年8月我不慎摔倒,引起第12胸椎骨折,动弹不得,卧床2个月,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单靠妻子和钟点工显然没法照应得过来。很奇妙,神先后安排6位亲友自动来永安帮助我们,度过难关。12年来,我也谨记为主而活,尽力靠主的力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除1/10奉献外,也积极参加其他奉献和社会捐献。利用时间撰写了17篇《医学综述》,14篇在正规杂志发表,3篇作为省心血管学会年会上的参阅资料。写了一篇较长的《一个医生的见证》(讲述靠主的启示和恩赐救活了不少危重、疑难病人的10个小故事),在“环球复临”网上刊出。尽力无偿地为一些病人看病或医疗咨询,被评为永安市模范家庭及文明市民。这使我深深体会到不但“神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而且神的恩典是够我用的,因为神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林后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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